这首歌我喜欢很多年了，说来也怪，每次听它都能让我安静下来。

那是多年前的一个早晨，我起得很早，很早来到公司，屋子里空荡荡的，可能我是第一个到的。

脑子清醒得很，感觉好像有很长的时间可以 “肆意妄为”。

很随机地打开豆瓣，点击音乐，很随机地点开这首歌。然后开始单曲循环，时间变得很慢。

有一瞬间我甚至不记得那天要完成的工作是什么，想象自己是一个陪朋友喝了半夜的酒，坐船到对岸回家的人……

那应该是第一班船，船上人不算多，有个抱孩子的女人坐在对面，穿着格子上衣，黑色头发，时而低头哄孩子，时而看向船外的远方。

她注意到我在她看，礼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哄着孩子。

我那个朋友酒量一般，今晚却特别 “能喝”，一瓶接着一瓶，他显然是会醉的。毫无疑问。

他问我有没有感觉今天特别冷，我说秋天了嘛，天自然是凉了。他说他们认识的时候也是秋天，那年秋天景色特别好。

我说，别光顾着喝，吃点儿东西……

他吐了，不出所料。他说，你回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看着他晃晃悠悠坐上出租车，喊老板结账，打包了些吃的。

我买了船票，坐上了船。城市还没有醒来，路灯还格外地刺眼，我也有些醉了。

迷迷糊糊地，我分不清自己在哪儿，船是向前开还是向后开。恍惚间想起了我们刚来这里时的样子。那时候有四五个人，好像也是这个时间，不同的是，我们格外兴奋和激动，嘴上说个不停，甚至有人在唱歌。而现在这船上，就只剩下我了。

忽然一声巨大而沉闷的汽笛声把我从回忆里惊醒，海风很大，我的酒醒了不少。

其实我明天不上班，因为没有班可上。

看着手里的食物想起这些年我仍然吃不惯这里的东西，苦笑了一下。

回过神，对面的女人已然不在了，我在想，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她？想不起来，无所谓了。

海风很大，海浪的声音很响，除了海浪声，我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就这么漂着，漂着。

下船时天亮了不少，手机响，打开是朋友发来的微信红包：“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