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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OpenAI 11 年"
description: "回顾 OpenAI 从 2015 年非营利创立到马斯克 1500 亿美元诉讼的 11 年：分裂、转型营利、ChatGPT 爆发、罢免风波与创始团队离散，当年的开源承诺已无人坚守。"
date: 2026-05-03T05:00:00Z
canonical: 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5-03-openai-11-nian/
author: 小盒子
categories: ["行业与思考"]
tags: ["OpenAI", "ChatGPT", "Sam Altman", "Elon Musk"]
license: CC BY-NC-SA 4.0
license_url: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sa/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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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penAI 11 年


最近这几天你刷新闻，可能看到马斯克又上法庭了。

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9 个陪审员，1500 亿美元索赔。庭审从 4 月 27 日开始，马斯克连着出庭作证三天，累计 7 个多小时。

他在法庭上说了一句很有冲击力的话：「没有我，就没有 OpenAI。」

他还说，起诉不是为了钱。「钱我一分都不要」，他只想搞一件事，把 Altman 和 Brockman 从 OpenAI 董事会赶下台。

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估计 5 月中旬出裁决。

要听懂这场官司，得倒回去 11 年。

得从 2015 年 7 月某天晚上的一顿饭开始讲起。

硅谷过去十年最贵的一顿饭。

那顿饭吃完后十一年，今天 ChatGPT 还在，OpenAI 还在，桌上当年坐着的几个人，要么在告对方，要么自己开了新公司，要么悄悄消失，要么都把对方拉黑了。

事情是这样的。

2015 年 7 月某天的晚上，加州门洛帕克沙丘路上，玫瑰木酒店一间小会议室。

来了十几个人。有 Elon Musk，有 Sam Altman，有 Greg Brockman，有 Ilya Sutskever。

这几位的名字今天看，分量都不小。但 2015 年那会儿，他们的名头都没现在响。

Musk 当时是硅谷小有名气的钢铁侠，特斯拉刚刚做出 Model S，SpaceX 刚回收第一支火箭，但他还远没到「全球首富」的地步。Altman 是 Y Combinator 总裁，硅谷创业圈子的爷叔，地位相当于「这条街上谁都给我面子」，但圈外人不一定知道他。Brockman 是 Stripe 的前 CTO，工程师里的工程师，听过他名字的，都是干过技术的。Sutskever 才出谷歌不久，是图灵奖得主 Hinton 的得意门徒，深度学习圈子里出了名的「下一个大神」。

这一桌人，吃了一顿饭。

吃完散场之前，他们决定干一件事，办一家公司。

公司的名字叫 OpenAI。

但这公司又不像公司。他们去注册的时候，写的是 nonprofit。

为啥要搞个非营利？

他们后来在公开信里写得很清楚：现在 AI 这玩意发展太快，搞不好哪天就被一两家大公司（暗示 Google）卷走了，万一搞出什么坏事，那就糟了。所以我们几个，准备凑一笔钱，搞一个开源的、非营利的、属于全人类的 AI 实验室，把这件事做好。

Musk 当晚承诺出 1 亿美元，后来实际出了大约 4400 万。Altman 也凑了一笔，几位大佬陆续跟进，再加上 LinkedIn 创始人 Reid Hoffman、PayPal 创始人 Peter Thiel 等人凑份子，公开说要凑齐 10 亿美元。

钱有了，人有了，理想也有了。

OpenAI 就这么开张了。

公开使命这样写：「确保通用人工智能 AGI 造福全人类。」

为了表示自己跟那些贪婪的大公司不一样，他们在章程里特意写了一条：盈利上限。意思是不管 OpenAI 将来挣多少钱，投资人最多拿固定倍数的回报，超出去的钱全部回流给非营利母体，用于研究。

听着挺好。

但这是 2015 年。十一年后再回头看这条，你会发现这条规矩已经基本上没用了。

不过这是后话。

## 那个最年轻的爷叔

要讲这个故事，得先认识一下 Sam Altman。

姓名：Sam Altman

外号：Y Combinator 校长，AI 行业的销冠，硅谷过去十年最被采访的人之一

出生：1985 年圣路易斯

家庭背景：中产，老爸搞房地产

学历：斯坦福读了两年，退学（这条好像是硅谷创始人的标配）

上一份工作：Y Combinator 总裁（管硅谷创业孵化的）

接手 OpenAI 时年龄：33 岁

被公司董事会赶下台次数：1

复职用时：5 天（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快的）

主要兴趣：核聚变、长寿研究、囤罐头（这哥们真有一个末日地堡，他自己在 New Yorker 访谈里讲过）

要说明的是，Altman 在硅谷出名很早。他 19 岁创办过一家叫 Loopt 的位置社交 app，融到 3000 万美元，公司不算成功，但被收购的时候卖了 4400 万，他个人挣了一笔小钱。然后他被 Paul Graham 邀请去 YC 当合伙人，再后来当总裁。

但他的真正成名，还是 2019 年接手 OpenAI 之后。

更准确地说，是 2022 年 11 月 30 日 ChatGPT 上线之后。

但要讲到那一天，得先讲一段过渡期。这段过渡期的关键词是「分裂」。

## 分裂

2017 年到 2018 年间，发生了一件事，让 OpenAI 第一次面临生死时刻。

Google 那边的 DeepMind 越搞越猛，AlphaGo 在 2017 年初打败柯洁，整个圈子都被震到。Musk 一直担心的事情正在变成现实：AI 这块，正在被一两家公司捏在手里。而 OpenAI 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

Musk 急了。

他急的方式，是想自己接管 OpenAI。

根据后来公开的法庭文件，2018 年 2 月某天，Musk 在董事会上提出，自己来当 OpenAI 的 CEO。

这话出来，董事会上一片寂静。

为什么寂静？

因为这事不简单。

Altman 当时是 OpenAI 董事兼董事会成员，他还兼着 YC 总裁，对 OpenAI 投入有限。如果 Musk 当 CEO，那他这位「未来掌门人」就基本没戏了。Brockman、Sutskever 这帮干活的人，没一个想被 Musk 这种「想到啥就要啥」的老板管的。Musk 那种风格，把特斯拉那帮工程师都搞的够呛，他们 OpenAI 这帮博士哪受得了。

更要紧的是，OpenAI 是非营利组织。Musk 的特斯拉是上市公司。两边一融合，利益冲突就来了——Musk 是不是要把 OpenAI 的研究成果，拿去给特斯拉赋能？这帐怎么算？

董事会拒绝了 Musk 的请求。

Musk 的反应也很干脆：撤资，走人。

2018 年 2 月 21 日，Musk 在 OpenAI 内部 Slack 公告：他将退出董事会，不再参与 OpenAI 日常运营，但会继续提供资金和顾问。

最后那句话，再没兑现过。

OpenAI 一下少了将近一半的资金来源。

留下来的人慌了。

## 缺钱

慌归慌，事情还得有人扛。

2019 年 3 月，Altman 离开 YC，全职接手 OpenAI。

但他面临一个问题：缺钱。AI 训练这玩意，特别烧钱。GPT-2 在 2019 年初发布，它的训练成本在当时估计是几十万美元一次，往后每代模型成本是 10 倍 10 倍翻的。OpenAI 原计划凑的 10 亿美元，按这个烧法，撑不了几年。

非营利路线，走不通了。

但又不能直接放弃当初的承诺，否则整个圈子里的人都得来质疑：你不是说「为全人类」吗？怎么转头就变成 Google 二代了？

Altman 想了一个办法。

他在 OpenAI 内部搞了一个新东西：OpenAI LP，一个有限合伙制的盈利公司。这个盈利公司是非营利母体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对外融资和商业化。但是，盈利上限保留，投资人最多拿 100 倍回报，超出部分回流给母体。

这是一个看上去左右逢源的设计。

翻译成人话，大概意思是：你开了家餐厅，想挣钱。但你又不能挣得太狠，因为你立过誓不当奸商。所以你开了一家挣钱的公司专门卖菜，但这家公司名义上是属于一个不挣钱的「美食基金会」的，挣的钱不能直接装你口袋，得交给基金会。基金会怎么花，再说。

听起来挺自洽对吧？

投资人也觉得挺自洽。100 倍回报上限？OK 能接受，因为 100 倍已经够大了，投 1 亿能挣到 100 亿，谁不干。

最大的金主是谁？微软。

2019 年 7 月，微软投了 10 亿美元。三年后又追加，到 2023 年总共投了大约 130 亿美元。

OpenAI 拿了微软的钱，把模型训练放到微软的 Azure 云上跑，微软作为回报，独家拿到 OpenAI 模型在自家产品里的接入权。

这是双赢。

接下来三年，OpenAI 闷头干活。

GPT-2、GPT-3、Codex、DALL-E 一个接一个出。GPT-3 在 2020 年震惊业界，但当时还是研究圈子的事，普通人没感觉。

直到 2022 年 11 月 30 日。

## 一夜之间

那一天，OpenAI 上线了一个叫 ChatGPT 的产品。

这个产品本来不是公司战略重点。它的诞生有点意外，是研究团队用 GPT-3.5 做了个聊天机器人 demo，本来打算发布前先做一阵子内测，看看会不会出事。Altman 拍板：直接放出来吧。

放出来当晚，注册用户 100 万。

五天破百万用户。这速度比当时的纪录持有者 Instagram 快了大约一个月。

两个月后，月活破亿。这是人类互联网史上从未有过的增长速度（Facebook 用了 4 年半，Twitter 用了 4 年半，TikTok 用了 9 个月）。

ChatGPT 引爆了整个 AI 行业。

Altman 一夜之间从「YC 校长」变成「硅谷新一代教皇」。媒体追着他跑，国家元首找他喝咖啡，他被请到国会作证，他在白宫吃饭，他被列入时代周刊封面。

他成了。

但成有成的烦恼。

烦恼来自公司内部，一个叫 Ilya Sutskever 的人。

## 五天

Sutskever 这个人，得专门讲两句。

在 AI 圈子里，他不是那种最被普通人记住的明星，但他在技术圈的地位，约等于「你 22 岁那年在大学碰到的那个比你强一万倍的同学」——研究人员私下都管他叫「下一个 Hinton」（注：Hinton 是 AI 三巨头之一）。他写论文极快，思路极清晰，对深度学习未来走向有自己的看法。

他在 OpenAI 担任首席科学家，主管研究方向、技术路线、模型设计，这些核心决策他都有发言权。

ChatGPT 火了之后，公司内部出现了一个分歧：是要快速商业化，还是要慢一点，先把「安全」搞清楚？

Altman 是商业化派。他的逻辑很清楚：现在领先了几个月，得抓住时间窗口，赶紧推产品、赶紧融钱、赶紧扩张。要不然 Google、Anthropic、Meta 一窝蜂围上来，OpenAI 优势就没了。

Sutskever 是安全派。他的逻辑也很清楚：AGI 这玩意如果搞错了，后果可能是人类级别的。OpenAI 当初成立的使命是「造福全人类」，不是「打败 Google」。技术该等就得等。

这两派分歧，在 2023 年大半年里越来越尖锐。

11 月 17 日，礼拜五。

那天下午，董事会开了个紧急会议，决议罢免 Altman 的 CEO 职务。

理由是 Altman「对董事会不够坦诚，无法继续履职」。

这话听着客气，翻译过来就是「我们怀疑你在骗我们」。

罢免决议一出，公司董事 Greg Brockman 也被踢出董事会，但保留 CTO 职位。Brockman 当晚就辞职了。

公司一夜之间换天。

OpenAI 内部炸了。员工们当晚就开始打听消息，没人知道发生了啥。第二天礼拜六，员工自发组织起来要求董事会复职 Altman。微软那边的 Satya Nadella 接到消息，连夜跟董事会沟通。

但董事会铁了心。

礼拜天，他们任命前 Twitch CEO Emmett Shear 当 OpenAI 临时 CEO。

事情看起来定了。

但是，没定。

礼拜一，Nadella 宣布：微软已经请 Altman 和 Brockman 加入微软，组建一个新的 AI 研究团队。微软欢迎所有 OpenAI 员工跟随他们一起过来，工资待遇全部对等。

OpenAI 当时大约有 770 名员工。

到礼拜二中午，700 多人签了一封公开信，告诉董事会：要么 Altman 回来，要么我们全部辞职去微软。

董事会扛不住了。

11 月 22 日礼拜三，离 Altman 被罢免才过去五天，他复职了。

董事会几乎全部换血——只有 Adam D'Angelo 一个人留下，其他人陆续退出。

新董事会成立。Sutskever 没出现在新名单里。

这场危机的处理速度，是企业史上极其罕见的。从董事会拿到罢免权到失去罢免权，整整五天。从 CEO 被赶出去到 CEO 复职，整整五天。这五天里，最有意思的不是 Altman，是员工。

董事会以为自己拿到了 Altman 这个人，就拿到了 OpenAI。

员工告诉他们：你拿到的不是 OpenAI，是一个空壳子。OpenAI 是我们这 770 个人。Altman 走，我们 700 多人也走。

这就是现代软件公司跟传统公司的最大不同——员工不是固定资产。董事会能换掉 CEO，但 CEO 能带走团队。当 CEO 能带走团队的那一刻，董事会的权力就只是名义上的了。

Sutskever 在政变那天投了反对 Altman 的票。

政变结束后，他在内部发文道歉：「我深感后悔参与了董事会的行动……我从未想要伤害 OpenAI。」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Altman 复职后，Sutskever 在公司里的地位再也回不去。他名义上还是首席科学家，实际上没人听他指挥。

半年后，2024 年 5 月，Sutskever 正式离开 OpenAI，自己创办了一家叫 Safe Superintelligence Inc 的公司，A 轮就融了 10 亿美元。

跟他一起走的，还有他的徒弟 Jan Leike，OpenAI 超级对齐团队的负责人。

之后陆续走人的还有：

Mira Murati，首席技术官，2024 年 9 月离职，自己创业。

Bob McGrew，首席研究官，2024 年 9 月离职。

Lilian Weng，安全研究负责人，2024 年 11 月离职。

Greg Brockman 一度休长假，2025 年才悄悄回归。

到 2025 年底，2015 年那场玫瑰木酒店晚饭桌上的那批创始人，OpenAI 里只剩下 Altman 和 Brockman 两个。

而 Brockman 这个人，更多是 Altman 的死党，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决策者。

所以严格来说，桌上只剩下了 Altman 一个人。

这哥们的本事，是把当年那一桌人都熬走了。

## 一桩官司

但故事还没完。

2018 年退出的那个 Musk，他没忘记 OpenAI。

2023 年 7 月，Musk 在自己旗下的 X（前 Twitter）平台宣布，他成立了一家叫 xAI 的公司，要做 OpenAI 的对手。这家公司的旗舰产品后来叫 Grok，意思是「领悟」（出自一本科幻小说）。

Musk 选择 xAI 这个名字，本身就有点说道。x 是他的标志性符号——SpaceX、特斯拉 Model X、Twitter 改名 X、儿子 X Æ A-12——什么都得带个 x。但用在 AI 上，多少还有一层意思：那个我没建成的 AI 公司，现在我自己建。

xAI 募了一大笔钱，硬件团队从特斯拉调，模型团队挖了一批 OpenAI 的研究员。第一年就建了一个号称「全球最大单体训练集群」的数据中心 Colossus，部署 10 万张 H100，2024 年又扩到 20 万张。

但 Musk 的真正心思不在硬件上。

2024 年 2 月，他第一次起诉 OpenAI。

诉状里说什么？

说 OpenAI 当年成立时是非营利组织，承诺要把 AI 开源、惠及全人类。结果现在搞了一个上限利润公司，跟微软深度绑定，模型不开源，事实上变成了一家营利公司。这违背了当年的章程，违背了对捐赠人（包括 Musk 自己）的承诺。

Musk 要求法庭判 OpenAI 恢复非营利性质，把 GPT 系列模型开源给全世界。

OpenAI 那边的反应很有意思。

他们没正面回应「我们违背了非营利原则吗」这个问题，而是发了一封给法庭的信，附了 2018 年到 2019 年间 Musk 跟 Altman、Brockman 之间的邮件往来。

那批邮件很长，但精华就那么几封。

其中一封 Musk 写给 Altman 的邮件里，他自己亲口说：「OpenAI 应该跟特斯拉合并，让特斯拉成为 OpenAI 的现金奶牛。」

另一封 Musk 在 2018 年的邮件里说：「OpenAI 必须商业化，光靠非营利是没法跟 Google 竞争的。我们必须募集到几百亿美元。」

意思是什么？

意思是当年 Musk 也不是那个站在非营利大旗下的纯洁圣徒。他自己当年要的是把 OpenAI 商业化，而且要让特斯拉拿走。被董事会拒绝后他才走的。

这就尴尬了。

Musk 一看邮件被公开，几个月后撤回了诉讼。

但他没罢休。

2024 年 8 月，他又起诉了。这次诉状变得更广，不光告 OpenAI，还告 Altman 个人、Brockman 个人，案由从「违反章程」扩展到「敲诈勒索」（用 RICO 法案）。

这个版本被法官部分驳回。

2025 年再告，2026 年又告。Musk 现在跟 OpenAI 之间的官司，全美国法律记者都跟不上了。

这个事，怎么说呢，我个人猜测是这样的。

Musk 起诉的真正目的，可能不是要赢这场官司。

他真正的算盘，可能是借诉讼把 OpenAI 拖在法律泥潭里，给自己的 xAI 争取追赶的时间。同时通过持续曝光「OpenAI 营利公司化转型」这个话题，引发监管和公众的反感。

这种打法，在硅谷有个专门的词，叫 Litigation as a Strategy，把诉讼当战术。

正常的人，不会这么干。

干这事的人，都不太正常。

## 互告

故事要是到这里就结束，那也就是「兄弟反目，互打官司」八个字能讲完。

但 2026 年最近这几个月，又出了新事。

2025 年下半年，OpenAI 内部发现，xAI 的最新模型 Grok 在很多回答中表现得跟 ChatGPT 高度相似。具体来说，相似到什么程度？

相似到在某些边缘 case 上，Grok 会犯跟 ChatGPT 同款的错误，会用 ChatGPT 同款的措辞，甚至在被问到「你是谁」的时候，会意外回答「我是 ChatGPT」。

这不是巧合。

在 AI 行业里，这种现象有一个名字，叫蒸馏。意思是用一个大模型当老师，让一个小模型当学生，让学生去模仿老师的输出。学到差不多之后，学生就能用十分之一的参数，干八九分老师能干的活。

蒸馏这事，OpenAI 自己也干过——他们 2023 年的 GPT-4 Turbo 就是从更大的 GPT-4 蒸馏出来的，效果接近，成本低很多。这是合理的内部技术。

但是用别人的 API 输出去蒸馏自己的模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叫做用对方的劳动成果训练自己的产品，违反 OpenAI 的服务条款。OpenAI 的服务协议第二条清清楚楚写着：禁止用模型输出来训练竞品。

OpenAI 在 2025 年 10 月起诉 xAI，理由就是这个。

Musk 那边的回应，按 Musk 一贯的风格，是发推特嘲讽。

他在 X 上发文说：「AI 模型本来就该开源，OpenAI 才是真正的小偷，他们偷了全人类的语料训练模型，现在反过来告我们偷他们一两滴水。」

这话在道义上有点 sense。

OpenAI 训练模型用的是整个互联网的公开数据，从维基百科到新闻文章到论坛帖子到 GitHub 代码到 Reddit 评论。这些数据的原作者，没一个被付钱过。从这个角度讲，OpenAI 不是慈善家，是史上最大规模的「免费拿走再卖回去」生意之一。

Musk 这话不是没道理。

但反过来，xAI 自己也在训练时用了同样的互联网公开数据。说 OpenAI 偷了全人类的，但不能让 xAI 多偷一份的逻辑，讲不通。

最后这场官司怎么打，还要继续看。

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2015 年玫瑰木酒店那一桌人，曾经一起吃饭，曾经一起合伙，曾经一起在公司章程上写下「我们将开源我们的研究」这句话。

十一年后：

- OpenAI 的核心模型，从 GPT-3.5 开始，全部闭源。
- xAI 的核心模型 Grok，开源了一个老版本，最新版本闭源。
- Anthropic 的 Claude，从来就没开过源。
- DeepMind 的 Gemini，除了几个小模型，主力闭源。

整个行业里，今天唯一坚持把核心模型开源的公司，反而是杭州那家叫 DeepSeek 的，跟 2015 年玫瑰木酒店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年桌上的所有人，要么在告对方，要么在被告，要么离开了 OpenAI 去单干。还坚持着「开源、非营利、造福全人类」的，一个都没有。

## 最近的法庭

写到这里，我们终于可以回到开头那场刚开始没几天的庭审。

2026 年 4 月 27 日，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

这场审判跟之前几次都不一样，这次直接进入陪审团审理阶段。9 个陪审员，审理周期估计两到三周，5 月中旬出裁决。

马斯克 4 月 28 日上午开始第一次作证。他说了那句后来被无数人转的话：

「我提出了 OpenAI 这个想法，起的名字，招募的关键人员，教会了他们我知道的一切，提供了所有的初始资金。」

简单说就是，没有我就没有 OpenAI。

但这话，OpenAI 那边的律师不太认。

他们在交叉盘问时拿出 2018 年那批 Musk 自己的邮件，逐封读给陪审团听。「OpenAI 应该跟特斯拉合并」。「OpenAI 必须商业化」。「我们必须募集到几百亿美元」。

每读一封，律师都问 Musk 一句：这是您当年说的吗？

Musk 在法庭上的回答，越来越短，越来越烦躁。他几次跟 OpenAI 律师起冲突，被法官提醒注意态度。

第二天他继续作证。第三天还在作证。他累计 7 个多小时坐在证人席上。

当庭审进行到第三天傍晚，马斯克最重要的一句话出来了。

他说：「我不要赔偿。一分钱我都不要。」

「我只要这几样东西。让 OpenAI 回到非营利组织。让 Altman 和 Brockman 离开董事会。把 GPT 系列模型开源。」

听到这话的当晚，硅谷的 AI 圈子炸了。

这场官司，原来根本不是钱的事。这是一个创始人，想把自己当年走时没拿走的东西，以另一种方式拿回来。

Altman 那边的反应也很快。他没出庭，但在 X 上发了一条简短的回应，大致意思是，那个晚上吃饭的承诺我们没忘，但今天的 OpenAI，是被这个时代的真实条件塑造的。我们不是 2015 年那一群人，但我们做出了 2015 年那群人想做的事情。

公关稿一贯的话术。但意思也算清楚。

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大概会在 5 月中旬给出最终裁决。

如果她判 Musk 赢，OpenAI 几乎肯定上诉。这场官司还能再打两到三年。

如果她判 Musk 输，xAI 会输得很惨，市场上对 xAI 的耐心本来就不多。

但不管哪种结果，2015 年那顿饭的账，都已经收不回来了。

## 那顿饭的账单

写到这里，我想留一个细节。

2015 年那顿晚饭，账单大约是 2000 美元出头。Musk 付的。

当时他是十几个人里最有钱的，钱包最厚，姿态最豪。

十一年后，他坐在加州奥克兰那间法庭里，索赔金额是 1500 亿美元。

1500 亿，是当年那顿饭账单的 7500 万倍。

但他在法庭上说，他不要钱。

他要的是把 Altman 和 Brockman 赶下台，让 OpenAI 回到非营利组织，把模型开源。

这三件事，没有一件是他在 2015 年那顿饭后会想到要靠官司去争的。

这十一年，他什么都没拿到。

OpenAI 也没拿到他想要的——非营利那条路，是回不去了。员工的心，也很难再像 2023 年 11 月那样齐刷刷地为创始人投票了。Sutskever 不会回来。Murati 不会回来。McGrew 不会回来。Brockman 半个身子在外面。

Altman 看上去赢了。但他每天接到的电话比上一周更多，他要面对的是几个国家政府的监管压力，以及董事会还会不会再来一次罢免的不确定性。

这几个人都在 2015 年那顿饭桌上喝过同一瓶水。十一年过去了，他们的人生彻底分了岔。

但回头看，最贵的不是律师费，也不是融资额，也不是 GPU 集群成本。

最贵的是十一年前那顿饭的承诺。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人活着，往前走，不太能记住自己原来说过什么。

可能也不太需要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