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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Hello World"
description: "以脱口秀笔法写程序员八年职场：从 Hello World 的理想到 996、优化裁员与 AI 冲击，被毕业的老程序员强哥开起咖啡店，拉花是个死循环。"
date: 2026-07-05T07:46:35Z
canonical: 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7-05-hello-world/
author: 小盒子
categories: ["行业与思考"]
tags: ["程序员", "职场", "AI"]
license: CC BY-NC-SA 4.0
license_url: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sa/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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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lo World


我是一个程序员。以前是一个有理想的程序员，现在是一个有痔疮的程序员。别笑，久坐，职业病。理想和痔疮都是坐出来的，只不过一个越坐越小，一个越坐越大。

我高考报志愿选了计算机，我爸特别高兴。他说好，学计算机好，以后可以修电脑。我说爸，计算机科学和修电脑不一样。他说那你先把咱家WiFi弄一下。工作八年了，在我爸眼里我唯一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修WiFi。过年回家修WiFi，亲戚来了修WiFi。我爸跟邻居吹牛：我儿子是搞计算机的，在北京搞。邻居说，哟，大城市修WiFi的，那得贵不少吧。

亲戚问我具体做什么，我说写代码。他们说哦，打字的。我说不是打字。他们说那你一分钟能打多少字？我说我大部分时间不打字，我大部分时间在——删字。写代码就是这样，写一百行最后留十行，其余九十行都是错的。跟发微信一样，打一大段话看了看，全删了，最后发了个"哦"。

大学第一节课，老师让我们在屏幕上输出一句话："Hello World"。你好，世界。全班三十个人，三十个屏幕上打出三十个Hello World。我当时特别感动，觉得自己在跟世界对话。工作八年之后我才知道，世界根本不理你。你说了三万句Hello World，世界连个"在吗"都没回过。世界不是你的微信好友，世界把你屏蔽了。

大学四年我还学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叫"面向对象编程"。就是你写代码的时候，要创建"对象"。这是我这辈子离对象最近的时候。工作之后我每天都在创建对象、调用对象、销毁对象。同事问我，你有对象吗？我说有，几千个，都在服务器里。目前还没有一个愿意跟我见面。

毕业那年找工作，拿到两个offer。一个大厂996，一个创业公司。我问创业公司上班时间，老板说007。我一听，007，数比996小，应该轻松吧？后来才知道，007是零点到零点，一周七天。我终于跟世界对话了，因为我二十四小时在线。Hello World，我是真的来了。

创业公司的老板姓马。不是那个马，也不是那个马——是骑电瓶车来上班的马。马总特别爱讲愿景，每次开会都说要改变世界。我说好。他说先从改掉你们按时下班的习惯开始。我说那不叫改变世界，那叫改变我。他说你变了世界不就变了吗。我竟然觉得有点道理。创业公司的洗脑，比代码还难debug。

在创业公司我认识了强哥。强哥是我的mentor，写了十年代码的老程序员。在我们这行，"老"不是说资历深——是说还活着。三十五岁还在写代码，相当于大熊猫级别的珍稀物种。强哥三十六，属于超龄大熊猫。

强哥话不多。你跟他说话，他要"编译"一会儿才能回复。有人觉得他高冷，其实他是在判断你刚才那句话到底是需求还是bug。

强哥说写代码有三层境界。第一层，你写的代码你看得懂。第二层，你写的代码别人也看得懂。第三层，你写的代码连你自己都看不懂了——但它就是能跑。强哥说他在第三层。我问还有第四层吗？他说有。你把代码删了，系统反而不崩了。那说明——你是冗余的。

强哥有句口头禅："这行吃的是青春饭。"我不信。我说哥，医生律师越老越值钱，凭什么我们不行？他说因为医生和律师的知识不会每两年出一个新版本。

确实。我学Vue2的时候Vue3出了，学完Vue3发现大家都用React，学完React老板说咱们换Flutter，Flutter学完了——公司没了。技术更新的速度和创业公司倒闭的速度完美同步，像一段写得非常优雅的并发程序。

马总的公司最后确实没了。倒闭那天他把大家叫到一起，说了一句特别感人的话。他说大家不是员工，是家人。然后把所有"家人"——优化了。互联网公司管裁员叫"优化"。以前优化代码是为了让程序跑得更快，现在优化人也是为了让你跑得更快——赶紧跑，这个月社保还能给你交。

后来我去了大厂。面试的时候面试官问我职业规划，我说活过三十五。他笑了，我也笑了。我们都知道我没在开玩笑。

大厂有个好处，食堂好。免费的早饭、午饭、晚饭、夜宵。你以为是福利，其实它的意思是——你不用回家了。一日四餐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差在工位上发个枕头。我同事谈了个女朋友，约会都约在公司食堂。女朋友说你就不能换个地方？他说不能，公司以外的饭，他消费不起。不是钱的问题，是时间。

再后来AI来了。AI写代码那天，全组程序员盯着屏幕，像动物园里的猩猩看见了扫地机器人——看不懂，但感觉自己要失业。领导安慰我们，说AI不会取代你们，它只是一个工具。我信了。用AI提高了效率，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然后公司把那三个人优化了。

其中一个是强哥。

强哥被"毕业"那天特别平静。大厂管裁员还有个说法叫"毕业"。上次毕业我拿到了学位证，这次毕业强哥拿到了一封主题是"关于岗位优化调整的通知"的邮件。

他把机械键盘拔了，显示器擦了，桌上的手办一个一个装进纸箱。最后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没保存，直接关了机。十年的代码人生，连Ctrl+S都没按。

我送他到楼下。他站在大厂那个巨大的logo前面拍了张照。他笑了笑说，"打卡。"

最后一次上班打卡，也是第一次在公司门口拍照打卡。打了十年工，终于有时间当一次游客。

半年之后我又碰到了强哥。他胖了，头发居然长出来了。程序员一旦不加班，头发会报复性生长，像被注释掉的代码突然取消了注释。

他跟我说他没去学AI，开了个小咖啡店。我说哥你拉花怎么样？他说不怎么样，但他写了个小程序，可以精确控制水流的角度和速度。我说哥你这不还是在写代码吗？他说不一样。以前写代码是给别人做嫁衣，现在是给自己的咖啡拉花。以前写一个功能要先开三个会、过两轮评审、等一个排期，现在想加个新口味直接就加了。他说他终于当上了自己的产品经理。

程序员这辈子最恨产品经理，但梦想就是成为产品经理。

我端起他做的咖啡喝了一口。说实话，不怎么好喝。但拉花确实漂亮。我看了半天说，哥，你这拉花的形状怎么那么眼熟？他说——"死循环。"

![](https://xiaobox-public-images.oss-cn-beijing.aliyuncs.com/images/ChatGPT%20Image%202026%E5%B9%B47%E6%9C%885%E6%97%A5%2016_06_09.png)

我说哥你开心吗？他说还行。我说你想写代码吗？他说有时候想。他说有时候半夜醒了会习惯性地想，现在线上有没有bug。然后想起来——跟我没关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笑，但我没笑。

然后他问我，"你还在写代码？"
我说写。
他说，"还记得Hello World吗？"
我说记得。
他说，"你觉得这些年，世界回你了吗？"

我想了很久。

我说，也许回了吧。只是它回复的方式不是Hello。是bug，是加班，是面试官的沉默，是三十五岁的焦虑，是凌晨三点的报警短信。世界一直在回复你，只是从来不说你想听的话。

强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行了别煽情了，咖啡三十八，扫码。"

我说哥，不是说给我打折吗？

他说，"打折是上个版本的功能，已经下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