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行业与思考 on 小盒子的技术分享</title><link>https://xiaobox.github.io/tags/%E8%A1%8C%E4%B8%9A%E4%B8%8E%E6%80%9D%E8%80%83/</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行业与思考 on 小盒子的技术分享</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Sat, 18 Apr 2026 15:40:06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xiaobox.github.io/tags/%E8%A1%8C%E4%B8%9A%E4%B8%8E%E6%80%9D%E8%80%83/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AI 真正在革的，是夹在中间那批程序员的命</title><link>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4-18-ai-zhen-zheng-zai-ge-de-shi-jia-zai-zhong-jian-na-pi-cheng-xu-yuan-de-ming/</link><pubDate>Sat, 18 Apr 2026 15:40:06 +0000</pubDate><guid>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4-18-ai-zhen-zheng-zai-ge-de-shi-jia-zai-zhong-jian-na-pi-cheng-xu-yuan-de-ming/</guid><description>&lt;p&gt;前段时间一个老朋友发了条微信过来，说他们组上周优化掉了 4 个人。&lt;/p&gt;
&lt;p&gt;4 个里 3 个是挂着资深头衔、但活儿还停在业务代码转译这一层的，1 个是几年前招的 iOS 原生。组里只剩下他一个架构师，加一个新岗位叫「AI 提效工程师」。这个岗位他们内部起了个外号，叫「电子骡子」。&lt;/p&gt;
&lt;p&gt;他是我十几年前一起入行的。他现在在北京一家头部大厂做技术专家，职级 P8，年包带股票七八十万。按技术圈的说法，算是赶上好时候，混得比较好的那一批人了。&lt;/p&gt;
&lt;p&gt;他那条消息最后一句是，「我现在的位置还稳，但也就是时间问题。」&lt;/p&gt;
&lt;p&gt;&lt;strong&gt;这一轮被 AI 裁掉的大厂程序员里，既没有最菜的应届生，也没有真正的架构师。砍得最狠的是夹在中间这批人&lt;/strong&gt;。这批人里挂着资深头衔但干的活正好撞在 AI 长板上的，还有早年在单一技术栈里深耕的垂直专才，在 2025 到 2026 这一波里被一起拆散了。&lt;/p&gt;
&lt;p&gt;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挺意外。他平时不爱说丧气话的人，前两年行情差的时候他还劝过我「稳一稳」。&lt;/p&gt;
&lt;p&gt;我发了两条过去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不是怕自己被裁，他是发现公司的岗位正在被分层拆掉，做中层套路活儿的和深耕单一技术栈的专才同时在消失。&lt;/p&gt;
&lt;p&gt;裁掉和拆掉，这是两回事。&lt;/p&gt;
&lt;p&gt;被裁是周期问题。公司业绩下来了，砍一批，景气回来再招回来。被拆是结构问题。岗位本身不需要了。就算景气回来，招的也是另一批人。&lt;/p&gt;
&lt;p&gt;他这话我感同身受，因为这 2 年我激进地学习 AI，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lt;/p&gt;
&lt;p&gt;他其实说的不止是他自己，他是在说我们这一代程序员整体的处境。&lt;/p&gt;
&lt;p&gt;所以我翻了翻这两年的数据。&lt;/p&gt;
&lt;p&gt;过去两年国内互联网大厂的动作，脉脉上大家都看得到。腾讯业务线持续调整，阿里从 2024 年开始撤并几大事业群，字节游戏部门 2023 年一次几乎整建制解散，京东、美团、百度这两年都经历过几波「优化」，连一向稳的华为终端业务在 2025 年都做过一次组织调整。&lt;/p&gt;
&lt;p&gt;国内大厂裁员没有 WARN 这种法定披露制度，具体数字拿不到。但你要说规模，&lt;strong&gt;北京朝阳望京那一带前几年还是程序员高薪的代名词，这两年咖啡馆里坐满了带着笔记本改简历的中年人&lt;/strong&gt;。杭州未来科技城、深圳南山、上海张江，情况差不多。&lt;/p&gt;
&lt;p&gt;美国那边数据更透明一点，可以当参考。2025 年科技公司裁员事件 783 次，影响 25 万人，日均 650 人失业。2024 年 Amazon 裁 1.6 万、Intel 1.5 万、Tesla 1.4 万。老板们给的理由都一样，AI 提效。&lt;/p&gt;
&lt;p&gt;但这话只说对了一半。&lt;/p&gt;
&lt;p&gt;对的那一半是 AI 真的在提效。没说的那一半是，这「效」不是靠把所有人都变快换来的，是靠把整整一层人直接拿走换来的。这一层人有多尴尬？工龄 5-10 年，公司叫他们资深工程师，但每天干的活正好是 AI 最擅长的那一层。咱们曾经最相信的那套「进大厂拿百万年包」的故事，这两年悄无声息地散了。&lt;/p&gt;
&lt;p&gt;这些事你在大厂 HR 朋友嘴里听到的版本和脉脉上看到的版本几乎一样。被砍的真就是这一层人——&lt;strong&gt;不是最菜的，也不是最硬的，是最刚好撞在 AI 长板上的&lt;/strong&gt;。&lt;/p&gt;
&lt;p&gt;这笔账放以前，公司是划不来的。这批人是业务中坚，项目的来龙去脉他们最清楚，带新人、接需求、协调跨部门都在他们身上。砍他们省的那点工资，抵不上整个团队磨合成本的掉档。&lt;/p&gt;
&lt;p&gt;现在划得来了。他们每天真正花时间的活，按需求写代码、按文档出测试、按套路接接口，AI 已经能顶一大半。&lt;strong&gt;原来那个「中坚位置」，变成了「AI + 一个老兵协调岗」就能替代&lt;/strong&gt;。&lt;/p&gt;
&lt;p&gt;还有一批被砍的，是早些年在某个技术栈里深耕的垂直专家。过去大厂养得起「只做 iOS 原生」「只精通某一款数据库」「只吃一个前端框架」的专才，各自一摊活互不交叉。现在 AI 把跨技术栈的门槛压得很低，一个全栈工程师加 AI 工具，基本能顶过去三个专才。这两年你去大厂看 JD 就明白，「全栈开发」在疯狂扩招，纯垂直岗被一点点合并掉。&lt;/p&gt;
&lt;p&gt;如果把时间拉长了看，当下的这套剧本并不新鲜。100 多年前在美国演过一次一模一样的。&lt;/p&gt;
&lt;p&gt;我翻出一本 1911 年的老书。&lt;/p&gt;
&lt;p&gt;作者叫 Frederick Taylor，美国人。书名叫《科学管理原理》。这书我十几年前刚入行的时候买过，读了两章就扔了。当时觉得管理学的事跟我做的技术活没啥关系。&lt;/p&gt;
&lt;p&gt;最近重新翻它，是因为我有种直觉，老朋友说的那事跟这本书里写的是同一回事，只是 100 多年前的版本。&lt;/p&gt;
&lt;p&gt;Taylor 这人挺拧巴。他大学时候考上哈佛但没去，跑去一家轴承厂做了学徒工人，从机床工一路做到总工程师。他骨子里是工程师的脑子，看什么都要拆。工人怎么挥铲子、怎么拧螺丝、怎么在流水线上移动，他都要用秒表量。&lt;/p&gt;
&lt;p&gt;他 1911 年那本书的核心其实就一句话。&lt;/p&gt;
&lt;p&gt;&lt;strong&gt;把熟练工匠的技艺，拆成标准化的最小动作单元，让不熟练的人也能通过训练完成。&lt;/strong&gt;&lt;/p&gt;
&lt;p&gt;说白了就是，「工匠」这个身份其实是一组复杂动作加上常年经验。你把这组动作用秒表拆开，量化每一步，标准化出来，你就不需要工匠了。你只需要一批按标准做事的工人。&lt;/p&gt;
&lt;p&gt;Taylor 的动机是效率。他看工厂发现工匠之间差异巨大，同一个活有人两小时干完，有人八小时还干不完。他说这差距来自「凭经验做事」，没有标准化。所以他要把经验拆掉。&lt;/p&gt;
&lt;p&gt;这书 1911 年出版之后在美国学界小范围热议了一下，但没什么工厂真把它当回事。工匠们看了反而乐了，觉得这是个不切实际的学院派想法，「我们这些老师傅的手艺哪是秒表能拆出来的？」&lt;/p&gt;
&lt;p&gt;直到 1913 年，底特律有一个人把它当真了。&lt;/p&gt;
&lt;p&gt;这人就是亨利·福特。&lt;/p&gt;
&lt;p&gt;1913 年 10 月 7 号，福特在底特律海兰德公园的工厂启动了世界第一条汽车移动装配线。&lt;/p&gt;
&lt;p&gt;在这条装配线之前，造一辆汽车需要一个熟练工匠带着几个助手干 12 个半小时。工匠从头到尾熟悉整台车每一个部件，出问题能当场诊断修复。一辆 Model T 当时卖 825 美金，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lt;/p&gt;
&lt;p&gt;福特做的事很简单粗暴。他把整辆车的制造拆成了 84 个工位。&lt;/p&gt;
&lt;p&gt;每个工位只做一件事。一个工人一整天只负责拧一颗螺丝。下一个工位的人只装一块车门。再下一个只焊底盘。再下一个只接一段电线。零件在传送带上移动，工人站在原地不动。&lt;/p&gt;
&lt;p&gt;装配线上线几个月之后，一辆 Model T 的生产时间从 12 个半小时降到了 &lt;strong&gt;93 分钟&lt;/strong&gt;。&lt;/p&gt;
&lt;p&gt;每 3 分钟有一辆车下线。&lt;/p&gt;
&lt;p&gt;Model T 的价格从 825 美金一路跌到 260 美金。1908 到 1927 年福特总共造了 &lt;strong&gt;1500 万辆&lt;/strong&gt;。&lt;/p&gt;
&lt;p&gt;美国普通家庭开始买得起汽车。这是美国 20 世纪最关键的几次社会变化里很重要的一次，不是哪个总统上台，是汽车进入了中产家庭。&lt;/p&gt;
&lt;p&gt;这是教科书写的版本。&lt;/p&gt;
&lt;p&gt;但教科书不会讲另一件事。&lt;/p&gt;
&lt;p&gt;装配线工作太无聊了。&lt;/p&gt;
&lt;p&gt;无聊到什么程度？福特工厂上线几个月后，劳动力流失率冲到了 &lt;strong&gt;370%&lt;/strong&gt; 。&lt;/p&gt;
&lt;p&gt;什么意思？你雇 100 个工人，一年里要招 370 次人。工人平均做几个月就受不了辞职走人。&lt;/p&gt;
&lt;p&gt;原因其实很简单。装配线把工匠的尊严拆光了。你不再需要懂整辆车怎么造，你只需要把一颗螺丝拧到一个位置上，然后下一颗，再下一颗，一整天。工作简化到不需要技艺，代价是工人感觉自己变成了机器。&lt;/p&gt;
&lt;p&gt;这时候福特做了第二件事。&lt;/p&gt;
&lt;p&gt;1914 年 1 月 5 号，他和副总裁 James Couzens 一起宣布，把最低工资从每天 2.34 美金直接翻倍，涨到 &lt;strong&gt;5 美金&lt;/strong&gt;，同时工作时间从 9 小时缩到 8 小时。&lt;/p&gt;
&lt;p&gt;这事当年全世界报纸头条都是「资本家分钱给工人」。福特一夜之间成了劳工英雄。&lt;/p&gt;
&lt;p&gt;但其实这事不是仁慈，是被逼的。&lt;/p&gt;
&lt;p&gt;370% 的流失率下工厂根本转不起来，新招来的人还没上手就走了。福特要么提工资，要么重新设计装配线。他算了下账，提工资便宜得多，就提了。&lt;/p&gt;
&lt;p&gt;另外一个后来被历史学家反复提到的原因是，当时美国工会（IWW）正在快速崛起。福特想在工会组织到他工厂之前把工人绑在公司里，高工资是最快的办法。&lt;/p&gt;
&lt;p&gt;不管哪个原因，这件事把美国工人阶级的收入中位数往上拉了一整个台阶。其他车企跟进，汽车零部件厂跟进，几年之内美国中产阶级诞生。&lt;/p&gt;
&lt;p&gt;&lt;strong&gt;美国中产阶级的诞生，跟装配线工人丢掉尊严，是同一件事的两面。&lt;/strong&gt;&lt;/p&gt;
&lt;p&gt;这里还有第三面，这一面最讽刺。&lt;/p&gt;
&lt;p&gt;Taylor 晚年自己造了一个词，叫「Fordism」。&lt;/p&gt;
&lt;p&gt;这个词不是褒义。Taylor 用它来骂福特。他觉得福特把《科学管理原理》推得太过了。他的本意是让工匠做事更科学，工匠还是工匠，只是做事方式更高效。福特直接把「工匠」这个身份拆没了，工人变成了装配线上的一颗螺丝。&lt;/p&gt;
&lt;p&gt;科学管理之父，用「Fordism」骂那个把科学管理发扬光大的人。&lt;/p&gt;
&lt;p&gt;这事不是我编的，你搜 Taylor 的晚年访谈和书信能看到原话。&lt;/p&gt;
&lt;p&gt;从 1913 到 1925 这 12 年里，底特律汽车工匠作为一个职业慢慢崩塌了。不是一夜崩的，是 10 多年里悄无声息地崩的。他们没被解雇，是被工业化拆散了。&lt;/p&gt;
&lt;p&gt;讲到这儿你大概已经嗅到味道了。&lt;/p&gt;
&lt;p&gt;咱们把时间轴拉一下。&lt;/p&gt;
&lt;p&gt;2022 年 Codex 和 Claude Code 出现了，这相当于 1911 年 Taylor 的《科学管理原理》出版，理论上论证了，代码这件事可以被拆。&lt;/p&gt;
&lt;p&gt;2023 到 2024 年，Cursor、Claude Code、Codex CLI、字节的 Trae 这些工具大规模落地，相当于 1913 年福特的装配线，理论被造成了真正的工厂。&lt;/p&gt;
&lt;p&gt;2025 年 METR 的一个随机对照实验。16 位资深开源开发者，用 AI 编程工具的那组比不用 AI 那组&lt;strong&gt;实际完成任务慢了 19%&lt;/strong&gt;。但他们自己都以为快了 20%。感知和现实差了 40 个百分点。&lt;/p&gt;
&lt;p&gt;Harvard 同年追踪了 18.7 万个 Copilot 用户。数据里最显眼的不是效率提升，是工作形态的重塑。编码活动占比上升 12.4%，项目管理活动占比上升 24.9%，&lt;strong&gt;跟同事协作的时间减少了 80%&lt;/strong&gt; 。&lt;/p&gt;
&lt;p&gt;GitHub 2024 年的官方统计，AI 已经写了 &lt;strong&gt;46% 的代码&lt;/strong&gt;。&lt;/p&gt;
&lt;p&gt;这三个数字放到 1914 年福特装配线上的工人数据旁边，是同一个剧本。福特工厂里工人被拆成 84 个工位之后，每个工位的工人其实比原来的独立工匠慢，失去了对整台车的理解；但全厂产出翻倍，工人之间不再需要协作，机器接管了大头产出。METR 的 19% 慢、Harvard 的 80% 协作减、GitHub 的 46% 机器产出，三件事合起来就是一条已经搭好的装配线。&lt;/p&gt;
&lt;p&gt;这条装配线已经建起来了。需求工位、设计工位、代码生成工位、审查工位、调试工位、部署工位、监控工位，每一道上都有 AI 工具在向你展示「最佳实践」，告诉你「这样最高效」。&lt;/p&gt;
&lt;p&gt;问题不是你在不在装配线上，今天写代码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在了。&lt;strong&gt;问题是你在装配线的哪一格上&lt;/strong&gt;。有人站在工位上拧螺丝，有人站在工位之上做判断和设计，还有人在造这条装配线本身。这三类人接下来几年的处境完全不是一回事。&lt;/p&gt;
&lt;p&gt;那 5 美金/天那一面呢？&lt;/p&gt;
&lt;p&gt;你先看 2023 到 2025 年科技股。NVIDIA 市值一度突破 5 万亿美金，OpenAI 估值飙到 5000 亿，Anthropic 涨到 1800 亿。咱们国内的智谱、月之暗面（Kimi）、DeepSeek、MiniMax 这几家估值也翻了几倍。与此同时，两边的裁员浪潮砍的都是中层工程师。&lt;/p&gt;
&lt;p&gt;也是 2025 年下半年开始，某一批岗位的薪资突然起飞。国外「AI Engineer」「Agentic AI Engineer」起薪推到年薪 50 万美金以上。咱们国内大模型核心岗位年包百万起步，一个有大模型预训练 pipeline 经验的资深工程师，现在 offer 能飙到年包三五百万人民币，这在互联网传统岗位上是不可想象的。&lt;/p&gt;
&lt;p&gt;但这批人不是 2026 版的 5 美金/天。他们相当于 1913 年福特工厂里设计装配线的工程师、做机械改良的工程师，从一开始就是工业革命的直接受益方，拿高薪天经地义。&lt;/p&gt;
&lt;p&gt;&lt;strong&gt;但 2026 这一幕和福特 1914 那一幕其实对不上&lt;/strong&gt;。福特加薪是因为工人真能跑，装配线把工匠尊严拆光了，流失率 370%，不给钱工厂就垮。现在的大厂不用担心这个。行业下行到这种程度，普通程序员根本跑不了，同行都在裁，换一家也是装配线，连当年的福特都找不到。&lt;/p&gt;
&lt;p&gt;所以大厂这两年给还在岗的程序员做的那几件事，全员配 AI 工具，从 Copilot 到内部大模型都免费开通；推 AI-first 编码规范，要求你学会和 AI 协作；绩效里加「AI 提效产出」这一项，用得好的加薪，用得差的慢慢出局。表面上看是福利，本质不是留人，是&lt;strong&gt;筛人&lt;/strong&gt;。你拿到的不是福特 1914 年给工人的 5 美金，是一张老板没明说的「限期转型通知」。能跟上 AI 装配线节奏的留下来，跟不上的慢慢走。&lt;/p&gt;
&lt;p&gt;走掉的那部分呢？他们会像 1914 年 1 月离开福特工厂的工人一样，发现自己原来那套手艺不再被需要。&lt;/p&gt;
&lt;p&gt;顺便提一句，我认识几个在望京做 AI agent 创业的朋友，他们的自我认知其实特别清楚。上次饭桌上有人说得挺直白，「咱们做的这事，说白了就是在革程序员的命。」他们知道自己在造什么。造完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他们也预想过。&lt;/p&gt;
&lt;p&gt;这条装配线在中国的推进速度其实挺快的，来看三个信号。&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一个信号是地理上的分化&lt;/strong&gt;。北京的大模型赛道、杭州的阿里通义、深圳的华为盘古、上海的商汤，这些地方的 AI 核心岗位年包开到七位数起。与此同时同一座城市的普通互联网公司还在砍普通程序员。一条马路隔着，两个完全不同的劳动力市场。&lt;/p&gt;
&lt;p&gt;&lt;strong&gt;更狠的是第二个，整个招聘池正在被重构&lt;/strong&gt;。过去大厂一个项目铺 20 个中层加若干外包，现在砍到 5 个能 review AI 输出的老兵加一堆 AI 工具。外包公司这两年集体萎缩，一些头部外包商连自己的资深项目经理都开始裁。应届生那头在校招上被收口，大厂起薪从 2022 年的 30 万一路跌到 2026 年的 15 万，很多岗位直接关停不招。&lt;strong&gt;在岗裁的是中间那一层，新招的口子同时在收紧&lt;/strong&gt;，出口进口一起压，后面还能进这个行业的人会越来越少。&lt;/p&gt;
&lt;p&gt;&lt;strong&gt;但最有意思的信号在下一代身上&lt;/strong&gt;。咱们这代读大学的时候，大致 2010 到 2015 年，选计算机专业是一代人集体做的最理性选择。当时一线高校的数据是「计算机专业分数线比金融还高」。我身边一大半理科同学都是冲着「程序员工资高、行业稳、未来二三十年都是机会」这套故事报的志愿。&lt;/p&gt;
&lt;p&gt;2015 到 2022 是这代人的红利期。大厂扩张、创业狂潮、年包百万神话。咱们赶上了。&lt;/p&gt;
&lt;p&gt;但 2023 年之后，00 后报考计算机的热度开始下滑。一部分好生源转去了电气、师范、临床这些奔着稳定编制去的方向。理由很直接，「程序员这碗饭，我看不准还能吃几年。」&lt;/p&gt;
&lt;p&gt;00 后其实比咱们看得早。咱们这代 35 岁才撞上的事，人家 18 岁选专业时就看明白了。&lt;strong&gt;看明白的往外跑，看不明白的还在往里冲&lt;/strong&gt;。&lt;/p&gt;
&lt;p&gt;就像 1913 年的汽车工匠里，能转型成装配线设计师的、能做产品工程师的、能做管理的，后来都赚到了比工匠时代更多的钱。跟不上的，被时代筛出去了。&lt;/p&gt;
&lt;p&gt;1913 到 1925 的那一次，筛的不是按年龄，是按手艺层级。只会拧一颗螺丝的被筛出去了，能判断整台车怎么造、能带徒弟、能设计新流程的留下了。2023 到 2030 这一轮，筛的逻辑也一样。不在于你是 25 岁还是 40 岁，在于你每天做的那些活，AI 能不能直接顶上。&lt;/p&gt;
&lt;p&gt;那 1913 年以后，那些汽车工匠都去哪了？&lt;/p&gt;
&lt;p&gt;这是我查资料时最沉默的一段。&lt;/p&gt;
&lt;p&gt;不是他们都成了流水线工人。&lt;/p&gt;
&lt;p&gt;一部分人转岗成了&lt;strong&gt;工程师&lt;/strong&gt;，帮福特设计下一条更高效的装配线。他们的工作从「造车」变成了「设计造车的流程」。&lt;/p&gt;
&lt;p&gt;一部分人成了&lt;strong&gt;产品设计师&lt;/strong&gt;，想下一代 Model T 该长什么样。从「造车」变成了「决定造什么车」。&lt;/p&gt;
&lt;p&gt;一部分人成了&lt;strong&gt;管理者&lt;/strong&gt;，组织整个工厂的运作。从「做一个环节」变成了「统筹整个系统」。&lt;/p&gt;
&lt;p&gt;这三类人后来赚到的钱，比他们工匠时代多得多。&lt;/p&gt;
&lt;p&gt;真正消失的，是只会拧螺丝、不愿往上走、也没机会往上走的那批工匠。他们的收入一年比一年低，工作一年比一年无聊，最后被时代丢在了身后。&lt;/p&gt;
&lt;p&gt;历史不是「工匠消失了」。历史是&lt;strong&gt;会工业化的工匠赢了，不会工业化的工匠输了&lt;/strong&gt;。&lt;/p&gt;
&lt;p&gt;回到咱们这代程序员。&lt;/p&gt;
&lt;p&gt;我不讲鸡汤。不是说你努力就能转型，不是说转型就一定成。我要说的是&lt;strong&gt;得看清楚自己站在哪一格&lt;/strong&gt;。&lt;/p&gt;
&lt;p&gt;装配线工位上那些活，日常 CRUD、业务代码转译、按模板写前后端、按文档出测试，AI 已经能做，而且越来越好。往这方向再加速努力的程序员，相当于 1913 年那些拧螺丝拧得更快的工匠。你没输给同行，是输给了产业阶段。&lt;/p&gt;
&lt;p&gt;装配线之上的那些活，判断什么该做、系统架构怎么设计、怎么跟业务对齐、怎么把一堆 AI 工具和真人组织成一个团队，AI 短期做不了。这相当于福特工厂里的工程师岗、设计师岗、管理者岗。&lt;/p&gt;
&lt;p&gt;还有第三类，造装配线的人。做 AI 工具的、做基础设施的、做编程环境的。他们是这一轮工业化的直接受益者。就像 1913 年卖机器给福特的那些厂商一样。&lt;/p&gt;
&lt;p&gt;当然咱们得诚实。大部分程序员没机会去第二类第三类，因为这些岗位本来就少。就像 1913 年不可能每个工匠都去当工程师。&lt;/p&gt;
&lt;p&gt;但知道自己站在哪一格，比不知道强。&lt;/p&gt;
&lt;p&gt;1913 年的汽车工匠没有脉脉，没有行业媒体，没有 Stack Overflow，也没有人写长文告诉他们「你们的职业即将被工业化拆散」。他们是 10 年之后回头看，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历史的另一侧了。&lt;/p&gt;
&lt;p&gt;咱们这一代至少有一个优势，我们在历史发生的同时看见了它。&lt;/p&gt;
&lt;p&gt;这不一定能改变什么。&lt;/p&gt;
&lt;p&gt;但至少能选。&lt;/p&gt;
&lt;p&gt;当然也可能我想多了。可能我把对应关系拉得太硬。可能 AI 编程的工业化曲线和福特那次根本不是一回事。也可能 10 年之后回头看，我现在的这些判断完全是杞人忧天。&lt;/p&gt;
&lt;p&gt;这些都有可能。&lt;/p&gt;
&lt;p&gt;写这篇的过程里，开头那个老朋友又发了条消息过来。他在琢磨要不要主动换赛道，比如回老家开个小店、比如做 AI 相关的自媒体、比如转去一个传统行业做数字化。&lt;/p&gt;
&lt;p&gt;他问我怎么看。&lt;/p&gt;
&lt;p&gt;我跟他说，开咖啡馆之前先想想，开咖啡馆这事将来会不会也被 AI 工业化。&lt;/p&gt;
&lt;p&gt;他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很久没回我。&lt;/p&gt;
&lt;p&gt;那天晚上我又翻了一遍 1913 年那本老书。我想到的不是 Taylor，也不是福特，是那批当年被装配线拆散的工匠。&lt;strong&gt;装配线这东西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它第一天就把你裁掉，是你站在它上面站久了，就慢慢忘了自己原来会什么&lt;/strong&gt;。&lt;/p&gt;
&lt;p&gt;底特律那批老工匠里最聪明的那些，越往后越想不起自己当初是能从头到尾造出一整台车的人。&lt;/p&gt;
&lt;p&gt;咱们这一代程序员的装配线已经搭好了，传送带已经开始转。&lt;/p&gt;
&lt;p&gt;10 年之后回头看，如果咱们这一代里还有一批人记得自己原来是能从头到尾写出一整套代码的工匠，那已经算幸运了。&lt;/p&gt;
&lt;p&gt;至少别让自己先忘。&lt;/p&gt;
&lt;hr&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美国富人已经不吃饭了</title><link>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4-18-mei-guo-fu-ren-yi-jing-bu-chi-fan-le/</link><pubDate>Sat, 18 Apr 2026 08:56:57 +0000</pubDate><guid>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4-18-mei-guo-fu-ren-yi-jing-bu-chi-fan-le/</guid><description>&lt;p&gt;前段时间看到一个说法，说美国富人已经不吃饭了。&lt;/p&gt;
&lt;p&gt;这不是比喻。打一针司美格鲁肽，食欲几乎归零，一顿正餐吃两口就饱。好莱坞明星、硅谷 CEO、华尔街合伙人，现在见面问候不是「最近瘦了」，是「最近用的哪款」。&lt;/p&gt;
&lt;p&gt;更夸张的是数据。诺和诺德这家丹麦药企，靠 Ozempic 和 Wegovy 两款同源药，2023 年市值暴涨一度超过 LVMH，成了欧洲市值最高的公司。一个卖糖尿病药的百年老店，干翻了全欧洲奢侈品牌加一起。&lt;/p&gt;
&lt;p&gt;我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无非就是又一款减肥药火了。&lt;/p&gt;
&lt;p&gt;但我往前推了一百多年看，事情没那么简单。过去一百三十年，西方世界至少出过六代「减肥神药」。每一代的走势，跟现在 GLP-1 几乎一模一样。&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一代是 20 世纪初的 Marmola。&lt;/strong&gt; 一个叫 Edward Hayes 的美国商人（他甚至不是医生）做的减肥药丸，号称吃了就瘦。主要成分是干燥甲状腺、海藻，外加大量泻药。吃下去让身体长期处于甲亢状态，代谢强行拉起来，人确实瘦，但心脏、骨骼、情绪全部受影响。Hayes 靠报刊广告和自己的电台节目大做推销，这玩意儿在美国卖了几十年。直到 1938 年美国通过 Food, Drug, and Cosmetic Act 给 FDA 真正的执法权，Marmola 之类才被彻底取缔。&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二代是 1933 年的 DNP（二硝基酚）。&lt;/strong&gt; 这玩意儿本来是一战期间法国军工厂里的工业染料和炸药原料。工人接触多了会消瘦。1933 年斯坦福大学的 Maurice Tainter 医生发现它能让人基础代谢率直接翻倍，作为减肥药火速流行。到 1934 年光美国就有至少十万人在用。副作用是高热、失明、皮疹、肝损伤，成千上万人不可逆的身体伤害。1938 年 FDA 随新法案通过一起把它取缔。顺带提一句，DNP 在黑市上至今还在流通，健身圈每隔一两年就传出有人因此出事的新闻。&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三代是 1950 到 70 年代的安非他命（amphetamine）。&lt;/strong&gt; 二战期间德军和盟军都给士兵发这东西提精神，战后转入民用市场。在美国以「家庭主妇的咖啡」「精力丸」「减肥神药」的名义流行了整整 20 年。整个好莱坞黄金时代的女明星几乎都用过。直到 1970 年代 FDA 才严格管制，期间导致的药物成瘾和精神病例不计其数。&lt;/p&gt;
&lt;p&gt;&lt;strong&gt;第四代是 1997 年的 Fen-Phen。&lt;/strong&gt; 芬特明+芬氟拉明的组合，被吹成划时代的减肥方案。上市两年内美国超过 600 万人在用。然后被发现会导致罕见但致命的心瓣膜病和肺动脉高压，1997 年一夜撤回市场。美国惠氏公司（现在的辉瑞一部分）1999 年首轮集体和解就赔了 37.5 亿美元，后续诉讼累计到 140 亿美元以上，公司专门预留了超过 210 亿美元的赔偿准备金。是制药史上最大的集体诉讼之一。&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五代是 2006 年的 Rimonabant（利莫那班）。&lt;/strong&gt; 法国赛诺菲做的，作用机制是封锁大麻素受体，号称能让人对高热量食物失去兴趣。2006 年 6 月欧洲批了。第二年美国 FDA 的专家委员会直接以抑郁和严重心理风险为由拒绝批准。到 2008 年 10 月，欧洲药监局也扛不住了，建议全面暂停，2009 年 1 月正式撤回。临床数据显示这款药让大约 10% 的使用者出现抑郁情绪，1% 出现极端心理倾向。&lt;/p&gt;
&lt;p&gt;&lt;strong&gt;第六代是 2007 年的 Alli（奥利司他非处方版）。&lt;/strong&gt; 处方版 Xenical 1999 年就获批了，Alli 是 2007 年 2 月 FDA 批的非处方版，由葛兰素史克上市。第一代胰脂肪酶抑制剂，不吸收膳食脂肪。短暂流行过。问题是副作用太难堪，用的人一吃油腻就油便失禁，社交场合的刺客，市场自己把它废了。&lt;/p&gt;
&lt;p&gt;然后就是 2021 年，GLP-1 时代。&lt;/p&gt;
&lt;p&gt;每一代出事的形式不一样。甲亢、成瘾、心瓣膜病、精神崩溃、极端心理反应，换着来的。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撤市。GLP-1 现在才三年多，还在被吹上天那一段。&lt;/p&gt;
&lt;p&gt;但它跟前面六次不完全一样。&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一，机制清晰。&lt;/strong&gt; 前面六代要么是工业毒剂（DNP），要么是兴奋剂（安非他命），要么是代谢干预（Marmola），基本都在「用副作用瘦身」的灰色地带。GLP-1 模拟的是人体自己就会分泌的肠道激素，延缓胃排空、降低食欲、稳定血糖。机制是明确的生理信号，不是毒性反应。这点是前六代没有的。&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二，药企打法精密。&lt;/strong&gt; Fen-Phen、Rimonabant 几代是「直接冲减肥药审批」，风险暴露在早期临床试验里就该发现，但药企当年为了抢市场有意无意地压低副作用数据。GLP-1 不一样。它是「先做糖尿病药，跑完十几年真实世界数据，再扩展到减肥」。适应症扩展（label expansion）这个玩法合规性强，副作用数据基数大，FDA 想挑刺都挑不出大毛病。&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三，资本盘子完全不是一个量级。&lt;/strong&gt; 前六代每次撤市前，对应药企市值涨幅最多几百亿美元级别。这一代诺和诺德市值从 2020 年到 2024 年暴涨了 4 倍，高点接近 5700 亿美元，直接超过了丹麦整个国家一年的 GDP（约 4000 亿美元）。2023 年丹麦 GDP 增长 1.8%，如果剔除制药业基本就是负增长。分析师预测 2024 年丹麦将近一半的 GDP 增长要靠诺和诺德一家公司。丹麦央行专门声明过，货币政策制定要把诺和诺德的独立影响考虑进去。这种资本体量，倒逼监管和医疗体系跟着配合。&lt;/p&gt;
&lt;p&gt;&lt;strong&gt;第四，社会基础变了。&lt;/strong&gt; 过去 30 年西方肥胖率持续上升，疫情后又上了一个台阶。社交媒体把「身材焦虑」放大成一代人的集体病。远程办公减少了日常消耗。Ozempic 正好卡在一个结构性需求爆发的时间点。&lt;/p&gt;
&lt;p&gt;这四件事加起来，意味着第七次循环很可能不会像前六次那样崩。至少短期内不会。&lt;/p&gt;
&lt;p&gt;但副作用的故事永远不只有「崩」这一个结局。&lt;/p&gt;
&lt;p&gt;这里要花点篇幅讲讲诺和诺德。&lt;/p&gt;
&lt;p&gt;诺和诺德不是美国药企，是一家丹麦公司。它的前身 Nordisk Insulinlaboratorium 1923 年在哥本哈根创立，到今年整 103 年。&lt;/p&gt;
&lt;p&gt;创始人叫 August Krogh，丹麦生理学家，1920 年拿过诺贝尔生理学奖。1922 年他接到美国东海岸几所大学的邀请去讲学，行程本来跟胰岛素一点关系没有。关键是他妻子 Marie Krogh 自己也是医生，她听说加拿大多伦多团队刚刚做出了活性胰岛素（1921 年），就硬拉着 Krogh 绕道多伦多走一趟。&lt;/p&gt;
&lt;p&gt;这一绕，改变了两个人生，也改变了一家公司的历史。&lt;/p&gt;
&lt;p&gt;Krogh 从多伦多拿到了胰岛素在北欧的生产许可，1922 年 12 月 12 日一回哥本哈根就开始筹备。1923 年 3 月，他和糖尿病医生 H.C. Hagedorn 合伙成立的 Nordisk Insulinlaboratorium 给第一批丹麦糖尿病人用上了胰岛素。这家公司后来几经合并，才变成今天的诺和诺德。&lt;/p&gt;
&lt;p&gt;整整一百年，这家公司就做一件事，糖尿病。动物胰岛素、人胰岛素、注射笔、注射泵，一代代升级。在全球糖尿病药品市场长期占半壁江山。&lt;/p&gt;
&lt;p&gt;GLP-1 类药物的研究是 1990 年代末开始的。诺和诺德 2010 年前后的关键判断是，GLP-1 是糖尿病治疗的下一代方向。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2012 年开始临床试验，2017 年被 FDA 批准为糖尿病药，商品名 Ozempic。&lt;/p&gt;
&lt;p&gt;刚上市的时候，Ozempic 跟其他糖尿病药一样，市场表现平平。&lt;/p&gt;
&lt;p&gt;转折点在 2019 年之后。医生在真实世界数据里注意到，用 Ozempic 的糖尿病人体重下降特别明显，而且没有之前那些减肥药的糟糕副作用。这时候诺和诺德下了一个关键决定，把 semaglutide 用更高剂量包装成专门的减肥药，另外申请新适应症。&lt;/p&gt;
&lt;p&gt;这就是 Wegovy。2021 年 FDA 批准用于肥胖治疗，2022 年扩展到 12 岁以上青少年。&lt;/p&gt;
&lt;p&gt;从 2021 年到 2024 年三年时间，诺和诺德股价涨了 4 倍。丹麦因为诺和诺德一家公司的出口，贸易顺差当月经常翻倍。2023 年 9 月，诺和诺德市值（4210 亿美元）头一次微微超过 LVMH（4209 亿美元），短暂成为欧洲市值最高的公司。虽然当天 LVMH 又夺回了位置，但这个象征性瞬间已经不可逆。对丹麦人来说这不只是骄傲，是经济意义上的关键时刻。&lt;/p&gt;
&lt;p&gt;一个北欧小国靠一款药改变自己在全球经济中的位置，这事本身就是一个时代注脚。历史上能类比的只有诺基亚之于芬兰。只是诺基亚最后崩了，诺和诺德能不能逃过这个宿命，现在还没人知道。&lt;/p&gt;
&lt;p&gt;再说一个这波 GLP-1 里容易被忽略的事，价格。&lt;/p&gt;
&lt;p&gt;Wegovy 美国零售价一个月 1300 多美元。保险能不能报，看两件事。一是公司给你买的是不是高端医保，二是你在的州有没有强制把减肥药纳入报销。实际自费下来，大部分美国人都扛不住长期使用。&lt;/p&gt;
&lt;p&gt;结果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分化。&lt;/p&gt;
&lt;p&gt;好莱坞、华尔街、硅谷、时尚圈，这些圈子里的人能持续用药，整体在变瘦。《纽约时报》2023 年做过一个分析。曼哈顿上东区到 Gramercy Park 这一片，2.3% 的居民在用 Ozempic、Wegovy 或 Mounjaro，这是纽约市最高的比例。北布朗克斯（低收入区）处方率也能到 2% 左右，乍一看数字差不多。但再往下看一层就是另一回事。同样是这几款药，在曼哈顿上东区不到 30% 是开给糖尿病人的，剩下都在减肥。在南布朗克斯，73% 的用药者本身就是糖尿病人。&lt;/p&gt;
&lt;p&gt;也就是说，富人区的药在「塑形」，穷人区的药在「救命」。&lt;/p&gt;
&lt;p&gt;中下层的处方数量看起来不少，但里面大部分不是「为美而用」的选择，是医疗必需。疫情之后的美国肥胖率反而创新高，主要增量来自年收入 5 万美元以下的群体。&lt;/p&gt;
&lt;p&gt;换个说法，这件事把「胖」从一个普遍问题，变成了一个阶层标记。过去你走在纽约街头，富人和穷人身材大致差不多，顶多富人因为健身房会更紧实一点。现在你在街上看到明显瘦的，大概率是中产以上。&lt;/p&gt;
&lt;p&gt;不是说穷人不想瘦，是瘦现在需要付费。而付费的门槛在 2023 年之后突然拉高到了每月 1000 多美元。&lt;/p&gt;
&lt;p&gt;这是这一轮循环跟前六次最大的区别之一。Marmola 和 DNP 的时代，穷人也能买到。Fen-Phen 曾经是医保报销范围的药。但 GLP-1 类从一开始就是「价格门槛高到只有上层能长期用」的定位。&lt;/p&gt;
&lt;p&gt;也就是说，这不是一场全民减肥运动，这是一场阶层分化的新武器。&lt;/p&gt;
&lt;p&gt;回到开头那个数据。为什么诺和诺德能在 2023 年超过 LVMH？&lt;/p&gt;
&lt;p&gt;先思考一个问题，奢侈品是什么？&lt;/p&gt;
&lt;p&gt;奢侈品是「通过消费物质表达身份」。一个 LV 包证明你有能力拥有别人拥有不了的东西。过去 30 年全球消费品增长的主力就是这一逻辑，LV、爱马仕、法拉利、劳力士。&lt;/p&gt;
&lt;p&gt;但这个逻辑这几年正在松动。&lt;/p&gt;
&lt;p&gt;Z 世代和千禧一代对物质消费的兴趣在肉眼可见地下降。年轻人不再那么热衷攒钱买包买表。取而代之的，是对「身体本身」的投入，健身、瑜伽、营养学、冷冻疗法、注射肉毒，现在轮到 GLP-1。&lt;/p&gt;
&lt;p&gt;这是消费主义的重心转移。从「拥有什么」到「成为什么样的人」。&lt;/p&gt;
&lt;p&gt;Ozempic 这款药，其实就是这一波消费主义重心转移的一张通行证。你花 1300 美元一个月，买的不是药效本身，买的是「我是能保持这个体态的那类人」。跟买一个 LV 包买的是「我是能拥有这种东西的那类人」，逻辑是完全一样的。&lt;/p&gt;
&lt;p&gt;区别是，身体这个消费品有几个物质消费品永远没有的优势。它不能被盗、不能过时、不能被二手市场稀释、不能被抄袭、永远跟着你。&lt;/p&gt;
&lt;p&gt;从投资人的角度看，这是一个比奢侈品更好的生意。&lt;/p&gt;
&lt;p&gt;所以诺和诺德超过 LVMH 这件事，不是偶然的个案，是一个消费时代在往下一个消费时代切换的标志性瞬间。下一个 30 年的顶级品牌，大概率不会是做包的，是做身体的。&lt;/p&gt;
&lt;p&gt;LV 真正的对手，已经不是爱马仕，是 Ozempic。&lt;/p&gt;
&lt;p&gt;GLP-1 只是开了个头。接下来还有基因编辑、脑机接口、激素干预、衰老逆转。都是同一个逻辑。&lt;/p&gt;
&lt;p&gt;扯了这么多历史和别人的事，最后说说对咱们的意义。&lt;/p&gt;
&lt;p&gt;&lt;strong&gt;一，投资的方向可能正在切换。&lt;/strong&gt;&lt;/p&gt;
&lt;p&gt;过去 30 年在中国能赚大钱的消费股，白酒、奢侈品、高端化妆品、高端家电，本质都是「物质消费」赛道。过去三年这类股票持续下行，大家都在问消费降级怎么理解。答案可能不是「大家不消费了」，是「大家消费的东西切换了」。健康管理、医美、运动装备、营养品、高端医疗，这些赛道的增长曲线跟奢侈品完全相反。&lt;/p&gt;
&lt;p&gt;&lt;strong&gt;二，Ozempic 进中国只是时间问题。&lt;/strong&gt;&lt;/p&gt;
&lt;p&gt;司美格鲁肽在国内 2021 年获批糖尿病适应症，2024 年中国版 Wegovy 获批用于减肥。华东医药、信达生物、恒瑞医药都在做国产 GLP-1 类药物。下一个两三年，中国市场会完整走一遍欧美这个循环的浓缩版。&lt;/p&gt;
&lt;p&gt;&lt;strong&gt;三，判断下一次机会的锚点不是「卖什么」，是「解决身体的什么」。&lt;/strong&gt;&lt;/p&gt;
&lt;p&gt;如果你相信消费主义重心在从物质转向身体，那未来十年最大的机会就不在传统消费品里，是在「身体优化」这条赛道上。GLP-1、脑机接口、基因疗法、延缓衰老，这些话题听起来像科幻，但每一条现在都已经有实际的产品和市场。&lt;/p&gt;
&lt;p&gt;看懂这个规律，比知道哪一款减肥药要火，更重要。&lt;/p&gt;
&lt;p&gt;当然，我不是说减肥药或者身体经济就是一路绿灯。&lt;/p&gt;
&lt;p&gt;前六次减肥神药循环的代价还摆在那。GLP-1 这一代最终会不会踩到第七次的雷，三到十年内见分晓。肌肉流失、骨密度下降、「Ozempic 脸」的脂肪凹陷，这些问题已经陆续出现在临床数据里。医学史告诉咱们一件事，任何跳过「慢慢锻炼慢慢瘦」这条路的捷径，都会在别的地方收费。&lt;/p&gt;
&lt;p&gt;但就算 GLP-1 这一代部分撤回，下一代替代品也会很快补上。诺和诺德、礼来、辉瑞、赛诺菲都在下一代 GLP-1 的研发上投了几百亿美元。身体经济这个赛道不会因为一款药的兴衰而停下来。&lt;/p&gt;
&lt;p&gt;所以该关心的不是「我要不要用 Ozempic」这种具体问题，是「我站在哪个消费时代的哪一边」这种结构性问题。&lt;/p&gt;
&lt;p&gt;第七次循环才刚刚开始。咱们能做的，是不被它的开场震撼晃花眼，也不被前六次的失败吓住，冷静看懂这一次为什么可能不一样，以及它给咱们每个人的处境带来了什么新的变量。&lt;/p&gt;
&lt;p&gt;看清这一点，已经领先大部分人了。&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一个程序员午休去健身，死了。一本员工手册决定了结局。</title><link>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4-17-yi-ge-cheng-xu-yuan-wu-xiu-qu-jian-shen-si-le-yi-ben-yuan-gong-shou-ce-jue-ding-le-jie-ju/</link><pubDate>Fri, 17 Apr 2026 00:30:00 +0000</pubDate><guid>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4-17-yi-ge-cheng-xu-yuan-wu-xiu-qu-jian-shen-si-le-yi-ben-yuan-gong-shou-ce-jue-ding-le-jie-ju/</guid><description>&lt;p&gt;前几天刷到一个案子。&lt;/p&gt;
&lt;p&gt;北京一个 33 岁的程序员，中午去公司合作的健身房游泳，下午一点多倒在更衣室里，送医院没救回来。&lt;/p&gt;
&lt;p&gt;这事要是到这里就结束了，顶多是个让人叹口气的新闻。但后面发生的事比死亡本身更意外。&lt;/p&gt;
&lt;p&gt;他的公司替他申请了工伤。理由是员工手册里写了，在公司指定的健身房运动的时间计入 8 小时工作时间。&lt;/p&gt;
&lt;p&gt;人社局驳回了。理由是健身房不是工位，不算工作时间也不算工作地点。&lt;/p&gt;
&lt;p&gt;公司不服，告了。法院翻开那本员工手册，找到那一行字，判了，算工伤。人社局上诉，二审驳回。&lt;/p&gt;
&lt;p&gt;一本员工手册里的一行字，决定了一个家庭能不能拿到赔偿。&lt;/p&gt;
&lt;p&gt;我看完第一反应是法院判得好。但紧跟着第二个念头是，人社局到底是替谁说话的？一个 33 岁的人午休时间死了，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认定，而是想办法不认定？&lt;/p&gt;
&lt;p&gt;然后我就想到了自己。&lt;/p&gt;
&lt;p&gt;我午休一般就在工位上闭目养神一会儿，或者趴桌子上眯一下。年轻的时候也试过中午去跑跑步，太累了，不适合我。但不管是趴桌子还是跑步，我从来没想过一个问题，这午休的一个小时，法律上到底算谁的。&lt;/p&gt;
&lt;p&gt;我的员工手册只在入职的时候翻过一次。快速扫一眼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签了。里面写了什么关于午休的条款，完全不记得。&lt;/p&gt;
&lt;p&gt;但这还不是让我最不舒服的地方。&lt;/p&gt;
&lt;p&gt;真正让我不舒服的是，我顺着这个案子往下查，发现「工作时间到底怎么算」这件事，在 2026 年已经变成了一笔彻底的糊涂账。而且这笔糊涂账不是天生的，是被人为搞糊涂的。&lt;/p&gt;
&lt;p&gt;说到这里得先聊一下「8 小时工作制」是怎么来的。&lt;/p&gt;
&lt;p&gt;很多人觉得一天工作 8 小时是天经地义的事，跟一天吃三顿饭差不多。其实不是。8 小时工作制是工人拿命换来的。&lt;/p&gt;
&lt;p&gt;1817 年，一个叫 Robert Owen 的英国工厂主提出了一个口号，8 小时工作、8 小时休闲、8 小时睡眠。这在当时简直是疯话。那个年代英国纺织厂的工人一天干 14 到 16 个小时，连小孩都不放过。&lt;/p&gt;
&lt;p&gt;Owen 的口号喊了三十年，英国议会才在 1847 年通过了《十小时法案》，限制妇女和青少年每天工时不超过 10 小时。注意，只是妇女和青少年，成年男性不算。而且只限纺织业。&lt;/p&gt;
&lt;p&gt;从 1817 年到 1847 年，三十年，砍掉了 4 到 6 个小时的工时。这 4 到 6 个小时的代价，是无数次罢工、逮捕、流血，和一代人的抗争。&lt;/p&gt;
&lt;p&gt;再过半个多世纪，到 1919 年，国际劳工组织才正式把「每天 8 小时、每周 48 小时」写进了第一号公约。从 Owen 喊口号到写进国际法，整整一百年。&lt;/p&gt;
&lt;p&gt;一百年，几代人的命，换来一堵墙。&lt;/p&gt;
&lt;p&gt;这堵墙的规则很简单，墙这边是公司的时间，墙那边是你的时间。你进了工厂大门就是上班，出了工厂大门就是下班。边界清清楚楚，谁也不能多占一寸。&lt;/p&gt;
&lt;p&gt;2026 年，这堵墙已经被凿得稀碎了。&lt;/p&gt;
&lt;p&gt;说凿碎都客气了。很多公司连这堵墙的基础版都没砌过。&lt;/p&gt;
&lt;p&gt;996，大小周，到了下班点不能走，因为团队文化就是那样，全组人坐着你好意思起身吗？或者不是文化问题，是活儿干不完。永远有下一个需求等着你，永远有一个明天就要的 deadline 压着你。&lt;/p&gt;
&lt;p&gt;最近还多了一层。AI 来了以后，有些老板真的信了那套叙事，觉得你有了 AI 效率能翻好几倍，那原来一周的活儿现在两天就该干完吧？deadline 直接压缩到三分之一。&lt;/p&gt;
&lt;p&gt;你做不完？那是你不会用 AI。&lt;/p&gt;
&lt;p&gt;大模型有幻觉，这大家都知道。但你发现没有，这个幻觉正在从模型身上转嫁到人身上。老板对 AI 提效的预期是幻觉级别的，但承受这个幻觉后果的是你。&lt;/p&gt;
&lt;p&gt;这是 2026 年这堵墙面临的真正处境，不是被凿穿了，是被两头夹击。一头是弹性工作在模糊边界，另一头是 AI 提效在压缩你的时间。墙还在纸面上，但你已经被挤得没有站的地方了。&lt;/p&gt;
&lt;p&gt;你想想你自己的一天。&lt;/p&gt;
&lt;p&gt;早上九点上班，这个大家都知道。但你几点开始看工作消息的？大部分人是起床刷牙的时候就在看微信群了。那算不算工作？&lt;/p&gt;
&lt;p&gt;晚上六点下班，这个也都知道。但你几点停止回工作消息的？很多人睡前还在群里打字。那算不算工作？&lt;/p&gt;
&lt;p&gt;中午午休一小时，制度里写着。但你边吃饭边回邮件的那半小时，算午休还是算工作？&lt;/p&gt;
&lt;p&gt;这些问题在 1919 年不是问题。你进了工厂大门就是上班，出了工厂大门就是下班，没有灰色地带。&lt;/p&gt;
&lt;p&gt;但 2026 年，工厂大门没了。微信群就是工厂，你的手机就是工位，你 24 小时都站在工厂里面。&lt;/p&gt;
&lt;p&gt;说到这里可能有小伙伴觉得，弹性工作不好吗？不用打卡，中午想去健身就去健身，时间自由安排，这不是进步吗？&lt;/p&gt;
&lt;p&gt;当然了，从体验上看，弹性确实舒服。我自己也喜欢不打卡。&lt;/p&gt;
&lt;p&gt;但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弹性的好处和弹性的风险，是不是对称地分给了你和公司？&lt;/p&gt;
&lt;p&gt;好处这边，公司拿走了大头。弹性工时意味着公司不需要付加班费。你晚上十点在群里回消息，这不叫加班，这叫「弹性」。你周末在家改了一个方案，这不叫加班，这叫「远程办公的便利」。公司省了加班费，还得了一个「人性化管理」的名声。&lt;/p&gt;
&lt;p&gt;风险这边，你扛了大头。你午休去健身死了，人社局说不算工作时间。你深夜回消息突发心梗，举证责任在你，你得证明那条消息跟工作有关。你周末在家办公摔了一跤，算工伤还是算你自己不小心？&lt;/p&gt;
&lt;p&gt;好处归公司，风险归个人。&lt;/p&gt;
&lt;p&gt;弹性工作最精妙的地方就在这里。它把一堵墙拆掉了，但拆墙的好处和拆墙的风险，分配给了不同的人。&lt;/p&gt;
&lt;p&gt;回到开头那个程序员的案子。他最后能认定工伤，是因为他的公司恰好在员工手册里写了一句「健身时间计入工作时间」。&lt;/p&gt;
&lt;p&gt;恰好。&lt;/p&gt;
&lt;p&gt;如果那本手册里没有那一行字，同样一个人，同样的午休，同样的健身房，同样的猝死，结局完全不同。人社局的决定就是最终结果。不算工伤。&lt;/p&gt;
&lt;p&gt;一行字的差距。&lt;/p&gt;
&lt;p&gt;这是这个案子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不是死亡本身，是你的权益完全取决于你公司的员工手册碰巧怎么写。你的公司如果碰巧写得大方，你的午休就是工作时间。你的公司如果碰巧没写，你的午休就是你自己的事。&lt;/p&gt;
&lt;p&gt;一百年前工人用命换来的那堵墙，现在缩成了一行你入职时扫一眼就跳过的条款。&lt;/p&gt;
&lt;p&gt;其实有人已经在试着修这堵墙了。&lt;/p&gt;
&lt;p&gt;2017 年 1 月 1 日，法国施行了一条叫「离线权」的法律。50 人以上的企业必须跟员工协商一件事，下班以后，员工有权不回工作消息。公司不能因为你不回消息就处罚你。&lt;/p&gt;
&lt;p&gt;这条法律刚出来的时候被嘲笑了一轮。「法国人就是懒」「这也能立法」。但你仔细想想，法国人做的事情是什么？是在数字时代重新把那堵墙砌起来。他们发现墙被各种「弹性」凿穿了，就立法把它补回去。&lt;/p&gt;
&lt;p&gt;咱们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法律。你深夜被群消息 @，你的午休被「弹性」吃掉，你的周末被「协作」占用，法律上几乎没有任何保护。&lt;/p&gt;
&lt;p&gt;所以你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但有一件事现在就能做。&lt;/p&gt;
&lt;p&gt;回去翻翻你的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找到关于工作时间、午休、弹性工时、工作地点的那几个条款，拍张照存手机里。&lt;/p&gt;
&lt;p&gt;不是说你会出事。&lt;/p&gt;
&lt;p&gt;是因为万一出事的时候，那几行字是你仅剩的墙。&lt;/p&gt;
&lt;p&gt;一百年前，那堵墙是工人用命砌的。2026 年，它缩成了员工手册里的一行字。&lt;/p&gt;
&lt;p&gt;你至少得知道那行字写了什么。&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Block裁员超4000人,接近一半员工,进行全面AI转型</title><link>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2-27-block-cai-yuan-chao-4000-ren-jie-jin-yi-ban-yuan-gong-jin-xi/</link><pubDate>Fri, 27 Feb 2026 04:28:01 +0000</pubDate><guid>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2-27-block-cai-yuan-chao-4000-ren-jie-jin-yi-ban-yuan-gong-jin-xi/</guid><description>&lt;img src="https://pub-f29bf2b53160470c9a85250116509a24.r2.dev/post/2026-02-27-block-cai-yuan-chao-4000-ren-jie-jin-yi-ban-yuan-gong-jin-xi/cover.jpg" alt="Featured image of post Block裁员超4000人,接近一半员工,进行全面AI转型" /&gt;&lt;p&gt;Square和Cash App的母公司周四宣布将裁减超过4,000个岗位——接近其一半员工,这可能是迄今为止一家大型公司围绕人工智能进行重组最明确的案例。CEO杰克·多西在X平台上发帖称,此次裁员将使员工人数从超过10,000人减少至不到6,000人。他将这一决定定位为对更精简、由AI驱动的运营模式的主动押注,而非对财务困境的回应。&lt;/p&gt;
&lt;p&gt;投资者对这一激进的成本削减举措以及强劲的第四季度业绩表示认可,公司股价在盘后交易中飙升超过20%。&lt;img class="gallery-image" data-flex-basis="95px" data-flex-grow="39" height="1499" loading="lazy" sizes="(max-width: 767px) calc(100vw - 30px), (max-width: 1023px) 700px, (max-width: 1279px) 950px, 1232px" src="https://xiaobox.github.io/p/2026-02-27-block-cai-yuan-chao-4000-ren-jie-jin-yi-ban-yuan-gong-jin-xi/001-ac137d7b.png" width="596"&gt;&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